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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予你的那物,确实凌驾于这尘世任何法则之上。论他修为境界再高,都像是一只在纸上爬行的虫蚁——巢穴里最英勇的虫蚁,眼里也只有前后左右,这便是他的全世界。连一只路过的鸟雀抬一抬脚,都有可能令他丧命。”
程蔓菁讲得平常,像是在述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她倚靠在一颗树干前,林间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响,羽毛似的薄叶飘落,晃悠悠隔绝两人相视目光。
沈知晗静静看着她,问道:“怎么能有如此作用?”
程蔓菁道:“你便只当是神物吧——我唤这东西作时间,他太强大啦,好像世间一切都为他所用,甚么出窍期,分神期,自然都不在话下。”
“何为时间?”
“一盏茶,一炷香,世间万物自然行进,皆是时间,你若不理解,当作时辰,也是一样的。”
“可这样物什,你从何处得来,强大自此,又为何要相赠?”
程蔓菁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道,“我从来平平稳稳的,你命格差,左右也只有一次,能救下你也是这物件尽了作用。”
她不再言语,可未讲出的其他,二人也心知肚明。
能肆意玩弄法则的物件,已经超脱人为范畴了。
若这样多境界高深的修士于他而言不过虫豸蝼蚁,那又遑论一个区区结丹的沈知晗,他与那些被滞了身形的人有何区别呢?
回到村中碰头,周清弦并未好奇二人谈论何事,只将一旁被捆得整齐的孩童丢还,山肆早已哭得眼睛泛肿,见到沈知晗恨不得诉上千百遍苦,骂了一通周清弦是个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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