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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看身形是个男子,举止却十分怪异,他伏在你耳边说悄悄话,语速又快话又多,你晕晕乎乎地,大致明白他是想让你在妻君面前卖惨,最好能掉几滴眼泪。你不以为意,后脑的疼痛让你无法思考,哭?真男儿从来不哭。
你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但这个错误会让你迅速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也让你对自己的定位更加了然。
存儿动作很快,他避开层层叠叠的屏风,跪在你床前,刚刚服侍你的男子退后了几步,存儿理所当然替代了他。你这才注意到,存儿也是男性,这满屋子伺候你的,都是男的。
你虽疑惑,误以为是原身癖好,同时又不介意同性恋,甚至你的好哥们有几个也是同性恋,男人喜欢男人在你的观念里再正常不过。因此你选择忍,总比一群丫头围着你好。
“妻君来了,我先扶您下床。”
你虽然疑惑,但雏鸟心态让你听话地从床上挪下来,存儿扶你的手一僵,你摇了摇他的手臂,存儿跟没骨头般下滑,你愣住了。
存儿拼命给你使眼色,手上却不敢使劲儿,只敢拉你的袖子。
妻君?跪?你是一个现代人,从未给任何人下跪,平等意识深深地扎进了灵魂里,你不想丢掉一个现代人的尊严。
存儿脸色逐渐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趴在地上,门口的人终于踏进房间。
“请妻君饶恕,二少爷刚醒,他刚还闹着头疼,问我这里是哪里,怕是得了病忘了许多事。妻君不要怪罪。”
来人正是妻君,她转过隔子,穿过道道屏风,信步走到你面前,打量着你的脸,似乎在辨别存儿有没有撒谎。
你也在观察这位姐姐:她是戴敦邦画笔下红楼梦里跳出来的人物,发丝乌黑浓密,丝丝缕缕错落有致盘在头上。金珠玉钏无一不精巧,绢花耳坠没有一个你见识过的。面白五官却浓,精怪般看着不像活生生的人,睫毛卷而长,修眉俊鼻,脂唇细齿。气质浑然天成,身段纤长,姿态优美华贵。所戴服饰穿着打扮皆如仕女图上的美人,眉眼间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浑身煞气。煞气和美人脸本来不相干,但当那一双严正不失威信的眼盯着你时,你什么都忘了,等回过神来,后背早已凉透。这人不简单。你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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