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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岳拧开瓶盖后又拉过胡林受伤的手,缓缓地把液体倒在伤口上,红色的皮肉接触到液体后不停地冒起白色的小气泡,凑近点仿佛能听到气泡不停冒出又破灭后呲呲啦啦的声响。
只见胡林表情安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高岳看了眼胡林,回忆些什么似的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胡林还没来得说些什么,高岳又像是怕迟开口就说不出来一样紧接着对他说道:“师傅下个月要过六十大寿。”
“他说想见你。”
“下个月8号,那时候你已经杀青了吧?他喜欢的那个酒我已经买好了,到时候你直接到我那拿去送给他老人家就好了,顺便还可以……”
“他亲口说的吗?”
胡林低头安静地听着高岳越说越兴奋的自说自话,一边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一边冷静地问道,胡林退缩抗拒的态度让高岳的高昂情绪一下降回谷底。
其实在胡林还没被他师傅撞破他孤注一掷在高中毕业时跟同班男同学表白的现场前,胡林是他师傅高洪玉最喜欢的徒弟,乖巧听话不惹事,几乎可以说比亲儿子高岳还亲的存在。
或许有人会疑惑,明明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但为何高洪玉还如此极力反对,甚至说是阻挠胡林去“成为”一个同性恋。问题的答案似乎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因为胡林是他爹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只有气进没有气出地央求着高洪玉替他照顾自己的儿子。换言之,胡林是被他父亲托孤给高洪玉照顾的。
“我的儿子就拜托你了。”这句话一直像无形的枷锁,套着思想古板的高洪玉,也套着青春懵懂的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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