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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声,什么东西尖啸而来,带起宋步苒一侧的车窗上的车帘,噗的一声扎进了程菽的后背。
程菽一声闷哼,宋步苒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滚烫的鲜血从程菽背后淌下,宋步苒尖叫一声,马车遽然停止,车夫掀开车幔,望了一眼后脸色煞白,喊了一声大人后立即持刀护卫。
“别害怕……”程菽轻轻抬起手,抚摸宋步苒的脸。
宋步苒早已惊吓到发不出任何声音,若不是程菽千钧一发之际护住了她,她莫不是要被这利箭钉穿!可是现在,她的恐惧却来自于伤重的程菽。
程菽的唇色急剧变白,一缕血丝由嘴角蜿蜒而下,他的呼吸由急促变得微弱,却没有丝毫放开宋步苒,将她牢牢护在身下。宋步苒咬紧嘴唇,用手捂住程菽后背不住涌血的伤口,眼泪不停,却坚强地不哭出声来。
马车朝着程府方向一路疾驰,一个客栈的屋顶上,齐桓放下弓箭。夜风吹拂他的黑发和凛冽的眼眸,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上扬,心想自己这一箭该是取了那宋家妹子的性命。
只是翌日清晨传来首辅伤重的消息时,他有片刻讶异。他倒是没想到程菽也会在那架马车上,依他近日以来的调查,宋家妹子自从去了翰林院,路上从来都是一个人。
也罢,齐桓并不心慌,虽然杀掉一个平民和刺杀首辅在性质上有天差地别,可齐桓并不在意,甚至感到一阵庆幸。他的目标本身只有程菽,刺杀宋步苒只是为了扰乱程菽的心神,让他接连受到打击慌乱阵脚,打碎他的形象,借此来削弱群臣对他的尊重和信靠,让他的决策不再被重视,让隋瑛的回来更无可能。他还没那个胆量去刺杀首辅,但既然阴差阳错走到了这一步,便是天注定。
他只希望自己的箭术可以让程菽走不过这一关,好在是亲力亲为,他并不怕留下什么证据。毕竟没人会想到兵部尚书会亲自去刺杀首辅。
从文渊阁走出来,齐桓心情很是明朗。只是他遥望深宫,神色复杂。
“还在养病么?”齐桓自言自语道。“林见善,你可千万要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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