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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忱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沈逾之吸引了大半,连草丛附近传出来的异动声都没注意到。
“……还是有些头痛。”
沈逾之在周忱关切且隐约带了几分灼灼逼问的目光中,咬着牙蹦出了几个字:“可能是刚刚在甲板上吹了风,现在有些难受。”
周忱想了想,没有作声地将自己还带着水洗味道的风衣脱下,递给了沈逾之,甚至是有些强硬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你穿的太少了,”周忱说道:“病刚刚好就不要乱穿衣服了。你先凑合一下,我前几天让钟霁买了新衣服放在那里,一会到了你再换上。”
顿时,沈逾之的身边被一股熟悉的味道紧紧包围住了——那是周忱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他其实已经记不清周忱是从什么时候换的洗衣液,也记不清自己又是什么时候适应了这清淡的柑橘味。总之当此时此刻对方的衣服真正地落在自己肩头的时候,那熟悉的味道却让他有了十分的不适感。
沈逾之眉头紧蹙,不得不用出百分百的注意力想要压制住那十分强烈地想要呕吐的冲动。
“……脸色怎么更差了?”周忱有些不解,他冲着身边几人摆了摆手,停下脚步扳住沈逾之的肩膀,强行将他扳到了自己的面前:“难道是晕船了?我记得你之前不会晕船啊……这边的山路开车不好走,所以我才选的水路。”
沈逾之仿佛真的难受了,他的面色发白,顺着额角流下了几滴汗珠,蜿蜒着从他的脸侧坠入了锁骨边的圆领之下。
“我不用你的衣服。”沈逾之的声音有些疲惫:“是你衣服上的味道,我闻着会晕。”
听闻了沈逾之的回答,周忱愣住片刻,开口便问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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