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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忘云想了想,“师父会煮羊肉汤。”
闻言,萧潋意像是很厌恶地皱了下鼻子,“这又是哪里的传统?可真是恶俗。”
徐忘云说:“羊肉汤不好吗?”
“不好不好。”萧潋意一连说了几个不好,“阿云喜欢?”
徐忘云又想了想,“一般吧。”
一般可就太好了。萧潋意笑道:“不吃羊汤,等会我给阿云包饺子吃。”
徐忘云想起了在西北时他令人胆颤的厨艺,沉默半响,缓慢道:“嗯……”
萧潋意不察,心满意足地趴回窗沿吹风去了。屋子里忽然当啷一声轻响,徐忘云循声回头,见是香案上的烛台被风吹倒了,便从窗台旁起了身。
他将烛台扶起来,转头目光触到萧潋意的背影,却忽地一顿。
——只看萧潋意趴在窗前,满头黑发散乱,厚外衫不知何时从他肩头滑了下去,他也不知去捡,薄薄的宫裙罩在他身上却愈发显得他身形削瘦。从后面瞧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伸出来的一截惨白的手臂,有几缕黑发缠在那上面,又被风吹起来,如此轻飘飘的,好像他真就能这么被风带走。
徐忘云的心重重地一沉。
天色暗了,屋内仅燃地一台烛灯方才已被风吹灭,黯淡的天色却将他身上血红的宫袍映得更红。只瞧他的背影,竟像是一缕淡不见色的魂魄,如同方才香炉里的那股孱弱细烟,马上就要这么消失不见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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