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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汭死了,大过年的,死都死了,朝廷已经不准备追究,这本是好事,结果万万没想到,有些风言风语居然传了起来,说这个侄子是自己为了掩盖罪行,强行灭口的。
如此荒谬之言,偏偏族中那群蠢货居然会相信,为了自保,什么都往外撂!
“谁在算计老夫!是谁在算计老夫!”
曹利用低吼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个名字,重新拿了笔墨纸张,提笔写了起来。
两府宰执、三司使、御史中丞、内制翰林学士、外制中书舍人等一众外朝官员,以入内内侍省都知、内侍省都知为首的一众禁中内官,再加上诸如皇城司、机宜司这类特殊的机构……
写着写着,那不断增加的名字让他都愣住了,身躯晃了晃,双腿一软,猛地坐倒在椅子上,呻吟出声:“这么多人要害老夫?居然有这么多人要害老夫?”
“咱们这位曹侍中啊,不可一世,恨他憎他的人太多了,皇城司散出这些消息,是为国朝锄奸呐!”
同样站在桌案前的,是皇城司提举任守忠,一向刻板的脸庞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外朝的官员看不起内宦的有很多,文臣里面多有用前唐宦官乱政为例,见他们稍稍冒头就上奏打压的,但像曹利用这种,当真是独一无二。
每每太后赏赐内官时,就属曹利用反对得最为激烈,慷慨激昂,反复告诫,实实在在地免去了不少恩赐,试问北司南班,只要有一定品阶,有机会分润到赏赐的宦官,哪个不是对此人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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