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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事,蓟州知府震怒,派人抓到了犯事的流民,处以极刑。紧接着又将流民全部赶出去,不再容忍任何流民进城,傅家也因此断了对流民的救济,施粥棚短短两天内全部拆除。
傅家历来便是蓟州当地有名的仁慈富贵之家,每年都有专门的节日接济穷人,灾荒年间更是会捐给朝廷大量救灾粮。结果傅家长子和长孙死在了流民暴动中,傅老夫人气得已经下不来床,目前傅家主事人是长子夫人。
如果是别的家庭,长子长孙皆死,家中无男丁,旁系必定会趁虚而入,但傅家不同,傅老夫人从小对家人的教育和培养就与别家不同。家里的生意不止有林漾插手管理,连外姓的儿媳,林漾的舅母也会参与,故在丈夫、儿子死后,婆婆病重,她也能一人撑起傅家。
林漾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哭,幸运的是最亲近的祖母还活着,她能赶得及送解药来。不幸的是,舅舅和表弟死了,两人同样是她的亲人。
林漾回家不足片刻,她舅母便亲自来迎接她,只是,舅母神色憔悴,见到外甥女的笑容也十分勉强。
“漾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婆母这几日吃不进去东西,连药汤也只能勉强喝一点,你快去看看她,有你在,她至少能吃得下东西。”
林漾眼眶泛红,忍着泪意,先安慰了舅母,再去见祖母。
贤王主仆由舅母派人安顿至客房,而凌一则跟随林漾春桃一起去见傅玉容。
还没等进屋,凌一就闻到了傅玉容屋子里浓重的药味,太重了,气味还散不去,这屋子也不开窗通风,更不利于病人恢复。
凌一进门后,一边用余光关注林漾祖孙,一边和春桃一起把窗户先打开。
林漾扑在傅玉容床前,泪水便止不住往下流,傅玉容比之几年前,起码老了二十岁,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具骷髅,但看向孙女时,眼里的慈爱又让这位垂暮的老人多了分亲近和蔼。
“漾儿你怎的来了,你来作甚,蓟州靠北,太乱了!你舅舅和弟弟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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