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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业老早就听刘重武说过,人心易变,民心更是容易变,他们才不管你以前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只在乎你现在做了什么,将来又能为他们做什么,以及……恐惧什么!以前刘景业对“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的话嗤之以鼻,可现在,他却有种仿佛置身惊涛骇浪当中,而自己这艘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倾覆。
别的就不说了,甚至于他最倚重信任的穆铁,都是怀斯特的弟子,一旦怀斯特意图谋反篡位,他又会如何?
……
以为困扰刘景业的问题仅仅只有龙椅不稳吗?不!还有来自邦联的巨大威胁。
刘景业可以用刘重武的死亡为名义向邦联宣战,邦联又何尝不能以宋未明的死亡为借口向大汉宣战?以前刘景业一门心思的想要向邦联宣战,以转移国内的矛盾。可现在他皇帝位都要不保了,他还有个屁的心思对邦联开战?
还有,他把美索米亚人拉过来是给自己撑场面的,可现在这样的结果,确定不是请他们来看笑话的吗?若是叫他们看出了自己皇帝位不稳,万一他们趁机提一些过分的条件怎么办?无论答应还是不答应,最后吃亏的肯定都是自己。甚至可以说,把沙罗门家族的人拉过来,几乎就是自己爬上老虎背,结果想下却下不来了。
还没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景业总感觉这几天朝廷大臣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和以前不同的,他们表面上依旧恭顺——不,或者说他们太恭顺了,恭顺的让刘景业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好比那三个大学士,以往上朝议事,他们总会提出不同的建议意见,以供他选择,甚至在意见冲突的情况下他们还会和自己争吵,烦人的很,可这几天他们居然没有吵闹,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其他大臣也是,嘴里说的不是“遵旨”就是“无异议”——可刘景业却总觉他们心里在想些别的什么,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恼火!
可偏偏就是因为他们都太恭顺太听话了,刘景业反而找不到机会或者说借口拿捏他们,越是如此,他心里就越是狂暴。
不对劲,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然而具体哪里不对劲,刘景业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此时,他已经将所有服侍的宫女都赶出了养心殿,并且严令守卫不管是谁都不许靠近养心殿——便是那位断情师太,刘景业都恭敬的将她请离了,他需要静一静,好好的理一理头绪。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刘景业开始琢磨起来,“首先,下旨表彰霍虢虎和怀斯特的功劳,给予他们一定的赏赐,若是他们接旨领赏,就说明他们并没有反心,反之……”这个时候,他所想的依旧是先试探霍虢虎和怀斯特,而不是诚心诚意的谈,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他们两个真的接旨领赏,到时候就大肆的宣传广告,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依然承认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帝,若是他们不领旨谢恩,那就得早做准备以备不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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