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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无声的硝烟在首尔私立韩星高中顶楼的专属财阀会议室内轰然炸开,空气凝结得彷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环形红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韩氏集团与车氏集团的最高层董事、法律顾问以及海外投资代表。大理石地砖上还残留着刚才韩允书用碎平板电脑时滴落的鲜血,但韩允书只是用一条乾净的黑色手帕随意包扎了手,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气场。
「韩少爷,关於您刚才单方面提出的全面冻结车氏集团中东项目资金对接,以及对车家第二供应链进行商业围剿的提议……」韩氏集团资历最老的首席董事兼老校董张理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为难地开口,「这在商业逻辑上……实在过於草率了。车氏集团是我们海外拓展最核心的盟友,项目的前期投入高达数千亿韩元,一旦撕破脸,韩氏集团的海外股票也会受到剧烈冲击。」
会议桌对面,车旼恩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他身上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合身的深色校服,金边眼镜後的双眸一片坦然与平静。面对韩允书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杀意,车旼恩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後缓缓站起身来。
「韩少爷,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极大的误会。」车旼恩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信服的温润与坦荡,「今天下午在花园,我不过是作为一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与乔允进行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叙旧。我们聊了聊过去在纽约的留学时光,聊了聊彼此对建筑学的看法,全程没有任何逾矩的言行。如果仅仅因为我是她的前任,和一场光明正大的朋友交谈,就让韩少爷大发雷霆,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庞大的商业资源来打压合作夥伴……」
车旼恩微微停顿,镜片後的双眸飞快地掠过一抹极其阴险的嘲弄,随後用一种近乎劝诫与遗憾的语气,侃侃而谈:
「韩少爷,您这样的做法,恕我直言,未免显得太小气,甚至……有些过於幼稚了。作为韩国顶级财阀未来的唯一继承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被个人私情与极端的控制欲蒙蔽双眼,让一个女人的私事影响到关乎数万人饭碗的重大企业决策。如果韩氏集团的未来要交给一个随时会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的决策者,我想在座的各位董事,恐怕也会对韩氏的未来感到担忧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诛心。
车旼恩将自己完全放在了「无辜老友」与「理性企业家」的大义制高点上,轻描淡写地将韩允书那一向令人闻风丧胆的霸道与偏执,打成了「幼稚小气」与「不合格的上位者」。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了低沉的交头接耳声。几位韩氏集团的高层董事纷纷点头,看向韩允书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隐隐的疑虑与不赞同;而车氏集团的董事们更是借题发挥,暗示韩允书若真因此动用公权私人报复,车氏将联手海外股东对韩氏提起违约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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