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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再去一次工地。这一次,不是以台电工程师的身分。
凌晨两点,林宥铭换上一身全黑便服,骑着机车回到工地。他避开大马路上的监视器,绕道从工地後方接近。围篱上有一道被工人用来进出的缝隙,他侧身钻进去。
工地在夜晚看起来像一片被炸过的废墟,挖土机和卡车静止在月sE下,像沉睡的金属巨兽。地基已经往下挖了将近五层楼的深度,底部积了一层浅浅的雨水。他沿着工地边缘的斜坡往下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踢到碎石发出声音。
他走到昨天挖土机作业的位置。地面上还留着铲斗挖过的痕迹,以及一片明显的凹陷,积着暗红sE的水。他蹲下来,拿出手电筒照向积水。水面平静,呈现出淡淡的铁锈sE。他把手指伸进水里,冰冷刺骨,那种冷不是冬天的水温,而是像把手伸进冰箱冷冻库。
然後他感觉到了震动。不是地震,不是机器,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种规律的脉动。非常微弱,微弱到必须静止不动才能察觉,但他认得这个节奏。心跳。他站起身,沿着地基的边缘走了一圈。在工地的西北角,靠近大南门方向的位置,地面上有一条明显的裂缝。裂缝宽约两指,长约两公尺,从地基底部延伸上来,边缘参差不齐,不像机械挖出来的,而像是地面自己裂开的。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进裂缝。光束穿透裂缝,照出下方的空间。那不是土壤,不是岩层,而是一面墙。红砖墙。被埋在地底不知道多少年的清代城墙遗址,lU0露在他手电筒的光束下。
墙面上有一片明显的W渍,呈现出深褐sE,形状不规则。他想起昨天在监视器照片中看到的那些r0U眼看不见的血迹,想起光谱分析软T上的b对结果。
「血红蛋白降解产物。降解时间,约一百七十至一百九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