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後，他开始整理所有资料。邮件截图、电网异常纪录、地层扫描数据、验屍笔录、城墙修缮文件、地质报告造假证据。他把每一份档案标上编号，写上来源与日期，存进一个加密的云端y碟。

        他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写下第一行字：「本案被害人陈守娘，Si亡时间道光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Si亡原因为他杀。以下为本人林宥铭依法取得之所有相关证据。」

        凌晨五点，中西区的电力恢复了。所有的监视器重新上线，所有的伺服器开始运转。他打开EM-0852的即时监控。黎明前的巷子，一片寂静。那面Si墙还在那里，那张符纸的剥落面积又扩大了，从指甲大小变成了手掌大小。符纸下方露出的红砖表面，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

        不是墙T结构的裂缝，而是一道很浅很浅的刮痕。像有人用指甲，在砖面上刻了一个字。

        他放大画面。那个字只有三笔画，歪歪斜斜，像是闭着眼睛刻出来的。

        「正」。

        然後，太yAn升起。清晨的第一道光线照进那条巷子，照在那面墙上，照在那个字上。监视器的自动光圈调整曝光值，巷子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但那个字还在。

        萤幕右下角的时间戳记稳定跳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到一半的档案，决定做最後一件事。他打开城市监控系统的管理者後台，进入系统日志的设定页面。在「系统备注」栏位里，他输入了一行字。

        这行字会被写入系统的底层编码，成为每次系统重启时都会载入的预设参数。除非有人把整座数据中心的伺服器全部格式化，否则这行字会永远存在。

        他写的是：「备注：本系统辖下EM-0852监视器，所记录之影像异常，非杂讯，非故障，非误判。该等影像为被害人陈守娘之生前最後活动纪录。其Si亡，非自尽。其案件，未终结。其遗骸，尚未安葬。」

        他按下存档。

        那一瞬间，整座数据中心所有的监视器画面，同时闪烁了一下。不是故障，不是断讯，而是有某个东西，在那一秒，穿越了所有的镜头，所有的光纤，所有的伺服器。他没有亲眼看到，但他知道，她收到了。

        隔天上午十一点三十分，林宥铭站在李氏建设工地门口。他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所有证据的列印本。阿初站在他旁边，身後是十几个来自不同媒T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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