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阿海被送回了一间普通舱室。

        不是隔离室，是普通的那种——六坪米，灰墙，固定桌椅，但门没有锁。两个士兵站在门外，但这次不是看守，是「保护」。据说有人威胁要杀他，也有人威胁要救他，基地需要确保他不会出事。

        阿海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这间舱室有舷窗，真正的舷窗，对着外面的海水。他很久没看见真正的海了——不是模拟屏，不是显示屏，是真实的、流动的、无边无际的海水。

        窗外一片黑暗。但在那黑暗里，他似乎又看见了什麽。很微弱，若有若无，像记忆的残影。

        他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幻觉。他已经分不清了。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索菲亚。

        阿海愣住了。

        索菲亚站在门口，b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但眼睛里有光。那种光阿海见过——在她写完报告的时候，在她签完协议的时候，在她递给他那封信的时候。

        「你怎麽来了？」

        索菲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那条资讯。」她说，「你发的。我看到了。」

        阿海看着她。

        「然後呢？」

        索菲亚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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