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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却不容他分说,继续道,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施恩般的温和:“江捷虽是潦森王室,然其救我将士于水火,功不可没。更难得医术超群,仁心济世。如此nV子,品X才华,皆属上乘,倒也配得上我朝宗室子弟。”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宋还旌骤然收紧的指节,仿佛随口一提,却不容置疑:“宋将军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朕一向视你为GU肱。如今你年岁渐长,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热的人。依朕看,江捷与你正是良配。不若,朕今日便为你二人赐婚,成就一段佳话,你看如何?”
“陛下!”宋还旌猛地抬头,撞进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半分说笑之意,却洞悉一切。
他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皇帝根本不在意他们是否“情意深笃”。皇帝在意的是江捷这个人——她潦森王室的身份,哪怕是已被除名,她神乎其神的医术,她在军中和民间可能带来的影响,都极具价值,皇帝绝不可能放她离开。
赐婚给他宋还旌,是看似最顺理成章、也最施恩的方式。可若他此刻流露出丝毫犹豫或拒绝,下一瞬,皇帝就可能将江捷赐给某位亲王或郡王的儿子。届时,江捷便彻底沦为政治筹码,被困于深宅,命运再不由己。她人在宸朝,皇命如山,根本无力反抗。
电光石火间,利弊已清晰如镜。
宋还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跪地之时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砖,声音沙哑:“臣……谨遵圣意。”
皇帝看着他伏地的身影,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神sE,稍纵即逝。
“如此甚好。”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待钦天监择定吉日,便行册封之礼。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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