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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蓝琢磨不准这个睡觉是不是正经睡觉,他犹豫着解外衣,被喻文波一催再催,才跟上刑场似的,把灯吹了,咬牙睡到了喻文波边上。喻文波年纪轻,身体好,火气也旺,被窝已经捂的热烘烘的了,宝蓝一盖上被子,吊得高高的一颗心终于有点要落地的意思。
二位新人肩并肩躺在床上,被子盖的规规矩矩的,跟小孩同床似的,乖得很。宝蓝懂了,这小子怕不是还不知道成亲以后夫妻得干的“正事”,多半是看他大哥成亲了,别人有了,他也得有。宝蓝心安了,知道还能糊弄一阵子,可还是睡不着,在黑乎乎的夜里睁着眼睛,侧着身看已经闭眼的喻文波。他想着这人怕是从小就当了土匪,看喻文波和兄弟们相处,脾气也不算是好,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和他过,又怎么告诉他娶的不是个媳妇。宝蓝是越想发愁,越愁越能想,喻文波半睡半醒的一翻身,就被宝蓝睁着的眼睛吓清醒了。
“……操,大晚上的不睡觉,睡不着?”喻文波对着宝蓝跟上了过滤筛子一样,吐不出太过分的脏话,也不大能骂他的新媳妇。“你是不是饿了啊?”喻文波觉得自己猜对了,宝蓝在山上就吃了点米糕,肚子里没干粮还是不顶事,怪不得他大半夜睡不着,只是才进寨子,还不好意思直说。宝蓝也不能说自己就是睡不着盯你,确实肚子也是有些饿了,就点头认下了。
喻文波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多,饿的也快,听宝蓝承认饿了,自己也想吃点东西,就起身跨出来,穿了鞋摸黑溜去厨房。
没一会儿,喻文波就端了两个碗回来,上头还盖着一个碗怕热气跑了。宝蓝把灯点起来,接过碗一打开,看见是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点了猪油,还撒了葱花,闻着就挺香。
“你下的啊?”宝蓝不敢相信。
“不然还能是我变出来的么?”喻文波喝了口面汤,得意着了。宝蓝是真没有想到这土匪还会做汤面,真心实意的夸了他几句,喻文波心里得意的很,还装得跟没啥大不了的样子,宝蓝看出来了,还多夸了几句。
于是这拜了天地的小两口,新婚洞房大半夜的,一人捧着一碗汤面,吸溜吸溜的嗦着。
打姜承録下山回家有小半个月了,高振宁过得不快活,一半是为着想媳妇的事,一半是因为喻文波天天惹他。
当时高振宁拜堂,喻文波放了狠话,以后他娶了老婆,要天天带着到高振宁面前嗑瓜子。高振宁当他说笑话,没想到喻文波成亲了,真就天天下午带着宝蓝跑高振宁的院子里,自己带一口袋瓜子松仁花生的,跟宝蓝在高振宁面前谈天说地,一日不拉。起初高振宁心气足,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和喻文波一般见识,等这个弟弟劲儿过去了,没意思了,就不会过来讨嫌了。
万万没想到,喻文波头一天来就把高振宁气着了,好几天脑子里都是凭啥他有媳妇说话我没有。后头喻文波越来,高振宁气就越往胸口顶,等到了他觉得要是再看到喻文波的脸,得和他干一架的程度,高振宁忍不了了,带二牛打着去看看富贵的名头,跑山下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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