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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问的小声,到架不住姜东槿坐的近,还是听了个明白,知道这土匪还有个叫富贵的孩子,就是不知道他在前头还娶过几个女子。高振宁瞧姜东槿的脸色,还是冷得很,说不清有没有吃味,他还是赶紧解释:“富贵是我的干儿子,他亲爹是山上兄弟,前几年得病死了,我才当了富贵的干爹。不过你也别担心,富贵被送城里念书去了,除了逢年过节的,不大回山上。”
“你婶是有文化的小姐,咋会欺负你富贵弟弟!”高振宁揉歪了二牛的瓜皮帽,牵着小孩要走,“行了,咱们出去看看布置的咋样了。媳妇,你就安心打扮,等着拜堂成亲入洞房嗷!”
姜东槿还是没理睬他,旁边的喜婆倒是觉得怪了,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出身,被抢到这儿来了,还不哭不闹的,敢对着土匪头子甩脸色。但喜婆也不是个多嘴的,怕惹了不该惹的祸,没去多问,就想专心伺候新娘子试试衣服。姜东槿却不要她来伺候,指着外头让她去等着,喜婆不敢不答应,到门外头等着姜东槿的吩咐。
约摸等了半柱香,喜婆才听到一声“进来吧。”嗓子压的低,不大像个年轻小姐,跟得了伤寒倒嗓子的姑娘一样。喜婆连忙进去,见衣服粗略合体,就是有些长了松了的也不打紧,拿了针线就去改。
忙完了衣服,还得上妆打扮,喜婆围着姜东槿团团转,要出嫁新娘子穿好了红衣裙坐着,一脸的事不关己。
等这些通通弄好,时候也不早了,外头吹锣打鼓的动静也出来了。喜婆把盖头给姜东槿一盖,扶着新娘子走出去,交给在外头候着的高振宁。头一回成亲的高振宁也是紧张,有事没事就扯胸口挂着的红花,从屋里头也问了好几回,总算是把姜东槿盼出来了。
新娘子一来,会吹点乐器的兄弟们更来劲了,吹唢呐的恨不得把腮帮子都吹破,一路上热热闹闹的送到大堂。堂上摆齐了红烛瓜果,下头布置了七八桌席面,是请寨子里有头有脸的兄弟,还有没来的也都送了酒水去。
跟着喜婆唱贺,高振宁拉着姜东槿兴冲冲的一拜天地,可高堂都不在,只能对着空椅子拜拜,再朝着外头拜了天地,这就算是结为了夫妻。
喻文波是头一个过来灌酒的,他还是替高振宁高兴。其他几个混的熟的也都围过来,高振宁都一起喝了,跟他们插科打诨的半天,摸出了手枪警告在座的弟兄,别想着过来闹洞房,枪子可是不认人的。二把头当即翻了白眼,说:“你当你是香馍馍,谁都想去看?今天晚上你他妈求着我去,我都不想去!”
其他兄弟纷纷附和,高振宁哼了一声,拉着姜东槿就要回去,周围就开始哄笑。
喜婆还想跟着进屋子,被高振宁拦在了外面,让她只管吃喝,不用操心了。喜婆怕他把这个姑娘给伤着,偷偷塞了个小瓶子,犹豫着还是劝了一句:“大爷还是轻着些,姑娘头一回都是痛的。”高振宁也是知道这些个事的,答应了喜婆,把瓶子踹兜里关上门。喜婆叹口气,说了句可怜,转头回大堂吃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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