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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镜:“……”
迟镜一跺脚,斥道:“走开,我看你睫毛一扫就知道你要阴阳怪气了。反正我们的问题是,既要除掉金乌山这条蛀虫,又不能切坏商铺这个果子。”
季逍沉默片刻,道:“‘我们’?”
迟镜也安静了一瞬,道:“‘我’。”
短暂的怪异过后,季逍淡淡地问:“生过虫的果子,您还会继续吃吗。”
迟镜道:“什么意思?”
“即便亲手除去了冒头的蛀虫,甚至把蛀孔周遭的果肉全部剔除,再下口时,也还是会猜忌口中的果肉是否藏虫。一旦咬到极柔软的部分,就会立刻吐出,因为您不确定那是鲜甜的果肉,还是另一条虫。”
迟镜不自觉地认真起来,细细思量季逍的话。季逍也不再说,只是默默地望着他衣角纹路。
以前迟镜风光,常招摇过市。他的外袍轻飘,偶尔被树枝刮破,若是丢了,太过靡费,若是接着穿,迟镜本人倒是完全不会发现。但季逍看在眼里,总是夜深人静时想起来,躺下也难忘掉,最终认命一般起床挑灯,替他补全。
不过现在有那层罩纱保护,迟镜的衣裳再也不会坏了。
季逍漫无边际地想,甚好。反正他也不喜欢夜里昏暗的灯光,难以辨别的丝线,还有复杂得半天才拆解出一半的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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