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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挽香愣了一下,忙放下花绷子。
迟镜要看她伤得怎样,挽香却将一个荷包交到他手中,说:“我没事,快去吧。”
荷包里,是迟镜的天山秘银纳戒。离开续缘峰前,迟镜趁季逍不注意,悄悄把纳戒塞给了挽香。他要去对付段移,万一出事,决不能让通往续缘峰之巅的信物落进旁人手里。
挽香微微倾身,凝视着迟镜,似乎在检查少年是否仍全须全尾。迟镜一路跑来,白/皙的脸色透着薄薄的红,扬起头看她,还轻轻地喘着气。
女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说:“放心,去见您想见的人吧。”
她的掌心温暖,迟镜鼻子一酸。他攥紧荷包,冲挽香笑道:“那我走啦!”
少年一边挥手,一边奔向了松树林。几日不见,积雪已覆盖了打斗的痕迹,依旧是白茫茫一片。迟镜轻车熟路地踏上栈道,在灵根复苏之后,身姿确实要轻盈许多,可他无心体会自身的变化,紧盯着天梯尽头。
以前他攀登续缘峰之巅,谢陵都会提前在终点等待。但今天爬到半山腰了,那道黑色的身影仍久久没有出现。
迟镜抿了抿唇,不知自己现在的感受该如何形容。话本子里说,少女等候情郎归来,丈夫祈求发妻病愈,父母期盼游子归乡……是一样的情绪吗?会一下子想到最坏的情况,心系之人遭遇了不测;也会赶紧安慰自己,那个人一定没事,千万不要多想。
栈道无比漫长,在如麻的胡思中,却像被一步跨越。终于,一片圆圆的红色花瓣飘落在迟镜头顶,他一翻身,落进了故人花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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