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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仍木然坐着,将手按在迟镜心口,垂眸灌注灵力。霜花攀上了他的掌心、手背、腕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渐渐覆满袖口。
常情道:“段移的血乃天下剧毒,我们疏忽了。他用血溶解雪蛛网,借机在小镜体内种蛊。我答应他,如有无端坐忘台门徒投奔,可以放他们进燕山一带藏身。他同意解蛊,但只能令蛊虫蛰伏一个月,往后每月的月圆之夜,都要和小镜见面。”
良久无人答言,常情冷冷地说:“你此时再消沉自弃,他也看不见。不如振作起来,想出对策,留到他醒了,哭天抢地都无妨。总是人前冷漠、背后关心,有什么用?”
季逍缓缓道:“怎么解蛊。”
“他没说。几句话便昏过去了,水泼不醒,塞了一粒跌打损伤丸。”常情将烛台放在冰芯床头,抱臂而立,“但他告诉了我蛊的名字:‘玲珑骰子’。段移真是个鬼才,‘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总觉得哪里奇怪。怎么说呢,感觉有一股断袖的气息。季道友,流年不利,小镜的烂桃花真多。你可别英年早逝了。”
季逍:“……”
季逍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眼一闭,不予置评。常情说是这样说,其实心知肚明,当时只有迟镜在段移周身一丈地内。就算一同困在阵里的是季逍,段移也照样会使出玲珑骰子自保。
但季逍还人不人、鬼不鬼下去的话,指不定比迟镜先一步油尽灯枯而亡。事情传出去,临仙一念宗的未来顶梁柱为师尊遗孀而死——对迟镜、季逍、谢陵三个人都不太好。
鲛烛离开常情的手,迅速结霜。石窟里唯一的火光熄灭,仅剩冰芯和湖底的灵石照明,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晕。迟镜的面容被冷光侵染,好像最后的温度也散去了,季逍指尖微颤,欲用灵力点火,却只打出几粒火星。
常情道:“段移不再受伤,小镜会醒的。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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