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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轻轻挑眉,柔声道:“十大酷刑轮流上阵,待段少主也挺在地上,便不必多说了。”
迟镜:“……”
迟镜咂嘴道:“哇,好歹毒的心肠,不愧是狗皇帝的好大儿啊!”
季逍面色一僵,迟镜却鼓起掌来,显然是夸他的意思。天罗地网阵内,段移撑地的右手渐渐扣紧。忽然,阵轨间的雷电爆发巨响,一股暗红色的毒雾喷薄而出,竟然侵蚀了上品灵石凝成的阵轨,硬是熔出了一道裂口!
段移缓步踏出,索然无味地说:“正道好人,果然胆小如鼠。名声是什么?别人嘴里讲的。荣誉是什么?别人眼里看的。钱财虽是身外之物,尚能一用;名誉却纯属废物,徒增枷锁。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谢宗主不杀之恩,本座这便滚。”
面具后的双眼,依然含着春夜晚星般的笑意。那双眼转回来,视线飘忽不定,似在大殿内绕了一圈,又好似轻轻地缀在迟镜身上。
迟镜心神一恍,刹那被拉入永劫。一片梨花点水,触动清溪,一只红蝶振翼,疏影摇曳。他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好一会儿没有吐息,立刻急促地喘气。
刚才是什么?
走马灯一般的幻象,呼啦啦在脑海中飞起。感觉如此熟悉,上一回陷入环境是什么时候?
是……是中了沾衣欲湿蛊时!
迟镜茫然无措,紧紧抓住季逍的衣袖。季逍回头问了句话,可他并没有听清。奇怪,没有犯困睡倒,也没有南国春深的花香,不是沾衣欲湿蛊,又是什么蛊呢?
金乌山之主大喝道:“别让他跑了,魔头交出解药!”
宝杖疾刺而出,却将段移打碎成漫天的游鱼。那些鱼细长曼妙,成群结队地游向高空,剔透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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