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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镜犹豫了一下,看向季逍。季逍皮笑肉不笑地说:“如师尊,弟子要去谈笑宫商议布防。守夜之事,由挽香一人负责。”
迟镜不满道:“一牵涉到谢陵的安危,你就溜号!”
季逍云淡风轻地拱手说:“道君吉人自有天相,又兼如师尊心心念念,弟子还是操心全宗门上下的性命更为妥当。”
迟镜赌气地叫他快滚,挽香以袖掩口,道:“看来主上仍未相信奴家。往日里皆唤我‘挽香姑娘’,今日忽的生分了。”
季逍盯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段移手段古怪,防不胜防。罢了,你留下来陪他,出了事青鸟联系。”
挽香行礼称是。季逍口干,自去沏茶,捏诀生焰,不多时便烧得红泥小炉隐隐发亮、紫茶壶里碧波翻滚。他又施术将茶水转凉,一饮而尽,方才提剑踏入雪夜中。
暖阁的大门闭紧,发出绵长的吱呀声。迟镜背着手站在原地,眼珠子一转,少顷,他猫着腰去扒在门缝上,待确认季逍走远了,才跳起来往后院跑。
挽香刚跟到廊下,劝道:“公子,您别独自行动。”
“段移一直不出现,是不是找上谢陵了!”迟镜匆匆忙忙地来到松林前,检查周围有无异样。他一面看,一面问,“你待在暖阁,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段移到底去哪了呢?”
挽香莲步轻移,始终不疾不徐地走着。此时此刻,她已经站在了迟镜身后,温柔低语:“公子,入秘境需要你的天山银环,段移进不去的。”
“你说得对,可我的心跳得好厉害,他到底……”
迟镜话说一半,回头看向挽香。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馥郁的花香扑来,似轻纱覆面,渗透了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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