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契卡素，我的小丈夫。”

        “您看起来心情不好。”

        “我们的补给，又没有来到。第三分队，他们本该今天到达。黄沙里没有他们的千足艇。”

        “按照如今的能量走势，三天后您会被饿死，拜契卡。”

        他又没有抓到荧光甲虫喂这个孩子。他恍惚地抚摸自己的胸口，干瘦的手指滑到皮带上，伸进去，有些吃力地解开自己。虫子催促着咬了他一口，像是针扎。他疲惫地勃起了，被带着枪茧的双手搓得疼痛，一点点前液泄出来。把润湿的指尖送到它嘴边，像给小羊喂奶。

        “你又长大了，这是第二蜕期吗？”他用另一只手去摸它的蛹壳，被间隙中伸展的神经触须缠住了，它的口器在紧紧地吸吮，把士兵的两根手指完整包裹住。

        他的头倒在草垛上，昏昏沉沉的。心里却无端涌起一阵奇异的安宁与轻松。虫子的情感传输力正在改变他的神经图像。它使他看见一个姑娘拥他入怀，脖颈柔顺，睫毛低垂。她的美促进他的性反应，产生喂养它的分泌液。

        可是他不想当这样一台毫无知觉的机器。伤兵拒绝了这个“家”，从人工的甜美幻境里抽离出来，像撕开自己的皮。他在心里对虫子说：“不。让我看你。你在哪？”

        虫子皮纹上的斑块亮了一下。房间之中，细微、无处不在的真菌从空气中显现、结丝，荧荧连成一张绵延的大网。覆盖他的皮肤以外的空间。他把手搭在虫子的软体上，痴痴地看着这一切。世界是碎片的光。他的呻吟低低地飘过地面，虫子在他身体的起伏上巡回。

        瑰丽而危险的红星，迄今为止，他们的研究成果就凝聚在这里。团队确乎是分崩离析了，但是虫子将会带着他的编号和培养记忆在这个星球上活下去，直到下一批项目科学家将它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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