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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洗过的,”唐隽欢摆弄着千机匣,箭尖点地,不耐烦道,“钱够了就银货两讫,销契开据吧。”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地字十五收回了垂涎珠宝的目光,将盖子合上后推了回去,“八千两对别人来说是够的,对你来说却还不够。”
唐隽欢冷笑一声:“想坐地起价?”
“非也,”地字十五拊掌道,“你将性命压给隐元会之前曾被玄字三号救过一次。你若继续留下尚能以命抵命,若想离去时连同旧账一笔勾销,还须再加八千两才行。”
“我只有一条命,你却算我两条的钱?”唐隽欢眼底的冷意瞬间漫成杀意,满弦的弓弩抬手间对准地字十五的眉心,与此同时,门外的隐元武卫也抽出了刀!
千钧一发之际,地字十五以眼神阻止两名武卫,一脸和气道:“你会来阴山,无非黑戈壁离这里近,集市龙蛇混杂,东西出手方便,开价也高,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玄部可没有我好说话,换成别人,那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唐隽欢的手依然很稳,他在隐元会玄部做了七年杀手,自信没人能躲过这一箭,但面前的地字十五号甚至不用动手就拿捏住了他的命门。
他当然不能杀了对方,再愤怒也不能。
“再加八千两,行,”唐隽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还有什么名目,现在一并说了,再有下次,我必杀你。”
“没别的,”地字十五答得爽快,“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钱一到位予你自由,若有违于此,便叫我不得好死。”
唐隽欢终于放下武器,厌恶地将珠宝匣子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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