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晚上，温蝴都做了梦。

        她梦见很多过去，并在那些五颜六sE的世界里无法逃脱。

        第一次说出对方的名字，第一次被人维护，第一次弹钢琴，第一次在街头乱逛直到深夜……这些碎片很难拼凑齐全，总是零碎地划过她的脑海，让她无法防备，梦醒后回想起来，发现那些无不与齐宴嘉有关，和那人一模一样，挡不住也撇不开。

        到后几天，忽然梦到因病去世的母亲以及那个有缘无份的孩子，她半夜惊醒，埋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翌日，她状若无事，一如既往平静地吃完早餐，在护工的陪同下往那个病房走去。这次或许因为齐灵的吩咐，一路上再没有人阻拦。快要走到前，她倏忽停下脚步，因为那人已等候在门口，一侧头便看到了她。

        车祸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彼此面sE都不好。但相b之下，伤势更重的齐宴嘉反倒更有JiNg神，黑发披在肩头，依然容sE明媚。她笑着抬起手挥了两下。

        温蝴在几步以外看着她，原本被憎恨填满的眼里空空如也，像是隔了她很远的距离。齐宴嘉扣紧扶手，不甚熟练地C作轮椅向她靠近，身后急忙跟上了几个护士和护工，无不一副心惊胆寒的模样。

        “你来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声音虚弱，却含着笑意。

        轮椅又向前一点停下，她伸出两只手，手心朝上送到温蝴面前。温蝴静静看着她缠满绷带的手臂，半晌低下眸，把住轮椅扶手向病房里推去。齐宴嘉缓缓蜷起指节，将手收回放在膝头，继续说。

        “我以为你会早点来，每天都在这儿等你，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要过去找你了……对了，用过早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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