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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临崩溃的礼部尚书手脚并用从小黑屋里面爬了出来。他身上肮脏一片,沾染了不少的秽物,整个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喜贵脸上无悲无喜,丝毫被这凄惨的模样没有触动。他是宫中老人了,已见惯了这些显贵高光和低谷的时刻,只淡淡地上前拉他起来:王尚书,且随我去沐浴更衣吧。
王尚书精神恍惚、面容憔悴,在喜贵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立起来。阳光照进室内,长期处在黑暗中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不断留下泪水。
王尚书哭着哭着,忽然笑了起来。
喜贵忍不住问:王尚书,您这是怎么了?
王尚书喃喃道:有人叫我可真好。在黑暗里面无人回应的滋味,可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天子有过吩咐,王尚书狼狈的样子不能让人看了去。喜贵就将浴桶就放在隔壁的房间里,还加了活血的藏红花,给王尚书沐浴更衣。因为长期扭曲的姿势待在小黑屋,王尚书的腿脚僵硬无法走路。喜贵就唤小宫女来,给王尚书捶腿按摩。又命令小宫女端来清单的粥食,一勺一勺给王尚书喂下去。
被摆布的王尚书就像是一个失去自我的木偶人,只是偶尔看向门外的时候,整个身子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寒战。
半日后,被喜贵扶着坐上轿子的王尚书和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气色过于苍白,任谁也看不出是遭逢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王尚书的脑子里面一片混沌,直到轿子停在自家宅邸门口,家人将他搀扶进屋,他才恢复了一丝言语和思考的能力,抖动着嘴唇难以置信地道:我这是回来了?
良人,你这是怎么了?王夫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通,见夫君身上没有伤口便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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