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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的《宦寺行录》实在太过诛心了啊,世人皆言天下恶出大内而要诛宦,可郎君难道还不知晓,我等宦者也不过是攀寄予圣主才以得势呼。”
“那又如何,难道维护一家一姓的巧言伶舌,就能抹去阉党世代为祸天下、败坏朝纲,令无数生灵涂炭、家破人亡的罪迹累累了么。”
周淮安却是冷言不耐的打断了他,再度反问道。
“那这次又是谁指派你来的,是田令孜还是二杨兄弟,”
“乃是大杨复恭枢密。。”
身形矮胖的穆好古愣了下还是随即应道,然后又误会了什么一般的解释道。
“其实不瞒头领,最初的招安之念,乃是郑相公的主张;前一回的事情,则是田大贵人的意思;如此这遭乃是出自杨枢密所请。。朝廷对于头领可谓是用心备至啊。。”
“这么说,国难当前,皇帝小儿苟存成都一隅,而诸位权宦、宰臣还是不忘相争和侵扎么。。”
周淮安再度开口点破道。
然而这一刻穆好古却在心中咯噔的霍然一凛,这位的言下之意怎么就知道关内和京畿的近日情形呢;尤其是天子幸蜀乃是秘密启行不久的事情,甚至连诸位宰臣都未来得及告知。
难道就如二杨贵人暗中交代和揣测的那般,这厮的跟脚来历非凡而就连京中乃至大内,也有足够分量和要害位置的当权人士,与之暗通曲款或是互通声气,以求将来的后路和自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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