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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在此多谢太平贼了?”
而在他们路过的这所庄子里,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叹息道:
“虽然此辈抄了我的故里,令无数父老流离失所奔徙他乡;但是也总算结束自贼军乱境和广陵生变以来,地方宗族乡党与邻为堑,相互争攻侵轧于道路的局面啊?多少敦睦亲善之里,就此成了世代血仇了啊!”
——我是终结的分割线——
而在淮河与泗水交汇处名为白水塘洪泽湖前身的大湖之上。
别号“老螃蟹”的黑瘦船头也刚刚查点完满仓新收的碱土,也就是用碱篙子晒干烧成草木灰的结块。这东西也是如今淮上三镇地方最大宗的出产之一;不但藩镇上下在奔走筹办,就连民间也在私下交易不断。
因为作为原料的碱篙子遍地都是实在数量太多了,而且重新生长的又快,收集和加工起来也是格外的简单。但是如果装车送到河口私自设立的野市上,却可以按照不同以物易物的比例,直接换回来相应的粮食布帛等物。
另一方面,这玩意在太平军治下也是广泛使用的重要原料。不但于民间的面点发酵和加工上极有用处,同样也可以作为三酸两碱为核心的初级工业生产上的催化剂之一。因此,不管出产多少都像是海绵吸水一般被迅速消化掉。
因此,“老螃蟹”只是用了一百多匹粗布和十个带盖的铁锅,就换来这大半船的碱土块。而只要他能够行船离开淮河入海回到南方的胡豆洲之后,这船上两万多斤的碱土块,就可以按照一斤十文的落地收购价,重新变成相应的太平新钱,或又是等价的海盐、铁器,或是其他东南特产。
这也是大都督府对于他们这些,最早一批参加过军需输运有持之以恒报效的海上人家,变相提供的福利和具有优先权的机会使然。当初老螃蟹也因此得以从昔日的东家——安南船商胡列那、胡静水兄弟手下,自立门户出来成为了诸多岭外新兴的小船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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