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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想得美!”
周淮安轻描淡写的冷笑起来:
“让他放弃幻想,就此举城解甲出降接受太平军的发落,尚可保全一条性命;不然就等着身死覆灭吧!”
虽然眼下的太平军入关之后诸事繁冗,零敲碎打的用兵之处更多了;但是铲除他这么一个被西军积压的只剩下一隅之地苟安的残余势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他这种兵乱上位的方镇军头,又不比归义军那种崛起于沦陷区群藩之中的特例,想要额外优待那是想屁吃。然而正所谓是想什么来说明,这时外间再度传来了通告声:
“启禀王上,那降将曹议金已经带来了。。”
作为西军之中率先向太平军投降的首义之士,也是降将之中级别最高的一位;无论是作为表面上的表率和基本态度,还是私底下减少徒劳伤亡的需要;周淮安最后还是决定给他见上一面的机会。
毕竟世代定居瓜州的曹氏,虽然是归化栗特人中昭武九姓的后裔,但是在另一个时空线上,却是努力维护了归义军政权的传承;而在西北群魔乱舞的诸番当中,作为孤岛一般的汉家势力一直延续到北宋,才被割据的西夏政权所吞灭。
从某种意义上说,周淮安对于这位也不算陌生的,因为就在后世敦煌壁画的供养人像中,早已经见过其真容及全家福;不过眼前的真人显然要比绘像上要年轻和消瘦得多,身形修长而健实有加,五官却看不出多少外番血统的痕迹了。
“罪臣见过王上。。。”
一身披发素衣而神情卑微的曹议金,战战兢兢的合手顿首道: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丧失了赖以为支撑的精气神之后,有些垂沉暮气横生的普通邻人一般。
“彼辈又何以称罪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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