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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古斯都的下巴从撑着头的手上滑落。他重重一点头,醒了过来。
午夜的紫金宫沉浸在安宁的夜色之中,远处的宫殿之中还透着通宵运转的部门工作的灯火。巫师一族的真神坐在榻上,在昏暗的起居室里发了会呆,房间里留的立灯仍在发亮。
奥古斯都又做梦了。
从大陆东北边境回来,他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太好。崩溃过一次的真神能找回理智已经不易,有这样那样的后遗症也算正常。
……作为‘代价’,这完全可以接受。只是这些梦有时候会让他分不清真实和幻想,特别是那些他醒来时候无人陪伴的时刻,奥古斯都会在短暂的时间里感到惶恐。
就比如现在。
银发男人坐在那里,衣袍懒散凌乱,眼睛盯着眼前矮桌旁边摊着的公文卷宗。那些东西那么自然地散落摊开在桌面上,就好像之前有人坐在他身边它们,然后突然有事匆匆离开了一样。
但她怎么会匆匆离开呢,至少,至少——也会把正在看的东西收拾好。
奥古斯都身体僵硬,他有一种虚幻扭曲的失重感,世界变得不真实,他与周围的一切若即若离将要脱节。仿佛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假的,臆想出来的,如今它露出了一点小小的马脚,让他捉住,让他看到——
——直到他的指尖碰到了自己身上披着的金红色的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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