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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无奈,只好说:“那请小主略等等,奴才进去再回娘娘一声。”说罢重新退回了次间里。
颐行托着食盒深吸了一口气,虽说懋嫔绝不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况且皇帝两次赏东西,她都是心知肚明的,若是对无宠的嫔妃,不见也罢,可冲着这位眼看来前途不可限量的老姑奶奶,终归会人情留一线。
果然,如意很快回来了,欠了欠身子道:“小主,我们娘娘传您进去呢。”
颐行欢快地应了声,捧着食盒绕过了屏风。
懋嫔真是到了歇午觉的时候了,连头都拆了,满头青丝随意放下,垂挂在胸前。那身素白的里衣覆盖住隆起的肚子,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妆点,只有手上两支赤金铜钱纹的指甲套一下下在发间穿行,有些无奈地瞥了颐行一眼,曼声道:“我这儿什么都不缺,你们答应的份例本就少,自己留着就是了,何苦巴巴儿送到我这里,回头赏了下人受用。”
这话是真不好听,懋嫔傲慢惯了,现在又仗着遇喜愈发娇纵,说话从来不肯留人脸面。
颐行却并不感到为难,反正又不打算和她交好,因此说的都是场面上话,“娘娘赏了下人,是娘娘体恤跟前伺候的,我给娘娘送来,是我对娘娘的一片心么。娘娘瞧瞧,好新鲜的果子呢……”一面转身让银朱掀开了食盒的盖子,往上一敬献,说,“娘娘,吃樱桃吧。”
这声吃樱桃一语双关,惊得懋嫔一怔愣。
其实此樱桃非彼樱桃,不该有心扯到一块儿,可不知怎么,这两个字从老姑奶奶口中说出来,就针扎似的让人难受。
懋嫔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早知道这小答应存着别样心思,眼下果然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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