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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应他,闲适地在南炕上坐定,就着袅袅香烟翻开了书页。
怀恩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回禀了满福带回来的消息,说:“万岁爷,老姑奶奶上乾清宫,找夏太医来了。”
皇帝翻页的手僵在了半道上,惶然抬起眼来,“什么?”
怀恩招满福进来回话,满福虾着腰说:“奴才在老虎洞里遇上了老姑奶奶,老姑奶奶说贵妃娘娘放了恩典,准她找宫值太医给银朱瞧伤,她一下子就想到夏太医了。奴才唯恐她进了御药房,这事儿要穿帮,就哄她夏太医上养心殿给主子请脉了。这会儿老姑奶奶还在老虎洞里等着呢,是打发了她还是怎么的,请万岁爷示下。”
这下子连皇帝都有些荒神了,果真撒过了一个谎,就得以无数的谎来周全。
他直起身问:“她请夏太医,给那个小宫女看伤?”
满福和怀恩耷拉着眼皮子,脸上都带着尴尬的神情,满福说:“那个小宫女挨了板子,伤在屁股上。”
这就是说,堂堂的皇帝还要乔装打扮给宫女看屁股上的伤?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皇帝气笑了,“果真好事儿想不起朕,这种事儿就摸到御药房来了。”
怀恩见皇帝不悦,犹豫着说:“老姑奶奶是信得过夏太医,才遇着了事儿头一个想起他来。主子爷,要不奴才去会会老姑奶奶,就说夏太医正忙着,另派一位太医跟她回去看诊,这么着也好圆过去,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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