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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去学校安顿下来的时候,林茵这边正在厂长办公室里和厂长谈话。
厂长是个很和气的男人,四十来岁的年纪,略微有点点秃顶,穿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隐约显出几分领导的威严来。
“林茵同志,坐吧。”厂长指了指办公桌不远处的那张椅子,请了林茵落座。
“谢谢厂长。”林茵依言坐了下来。厂长拿出林茵笔试时的考卷,看了一眼,字迹非常好看,题目答得也堪称完美。这样的成绩,考正式工都没有问题了。怪只怪厂里的人事科今年只招学徒工,不然这孩子
一准能考到坐办公室的正式工。
正因为这些,方厂长开口第一个问题便问得是:“进厂里来做学徒工,有没有觉得很委屈?”
林茵想也没想,立即回答:“不委屈。”方厂长笑了笑,隔空朝着林茵的方向点了点:“你这丫头,肯定没有说实话。你一个县劳模,去年还在县里开过一次培训班,现在进了我们厂,却只做了一个学徒工,心里
头怎么可能不委屈?”“报告厂长,我在生产队的时候,就是从最苦最累的活儿干起来的,不经历最基础的生产劳动,就没有掌握劳动技能的机会。所以现在我进了工厂,也得从最基础的活儿干
起。”林茵回答说。
方厂长听了这话,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这年头,能沉得住气,稳扎稳干的年轻人,不多了啊!
一个两个的,都想去办公室坐着,可是没有车间里的工人几班倒,办公室里面那些张口闭口都是空话套话的人的工资都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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