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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郊县距连城已有两百里远,江樱于昨日下午和华家的商队在此处落了脚歇息。
“我让阿菊去楼下订了桌儿早点,待会儿会直接送到房里来,你若是觉得还困,大可再睡一会儿,我先出去四处转一转,晌午之前回来。”华常静对镜梳好了头发,结成一根发辫盘在头顶之后,拿起一顶灰鼠毡帽牢牢地罩住。
刚转醒过来的江樱迷迷糊糊地转身面向牀外侧,望着背对着她整理衣襟的华常静,尚且有些发懵的应了一声。
这几日来,她是与华常静歇在同一间房里的,而昨日一早江樱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便瞧见牀前站了个俏生生的白面郎君,是险些将她给吓丢了魂。
当即从牀上弹坐起身,裹紧了被子一脸防备——
还以为房里什么时候进了个男子!
而后听得面前的人一阵前仰后俯的哈哈大笑之后,才清醒过来。
原来是华常静扮成了男子的模样。
接下来的两日,华常静都是以男装形象出入,而商队里的人似乎都已经见怪不怪,无需吩咐,便很配合地将‘姑娘’改口成了‘公子’。
江樱也是在这时才知道,华常静为了行走方便,在外面多是以男子的形象面人,尤其是每到一地,便要以‘商业间谍’的身份来巡看同行的商铺之时,在装束上更是谨慎——不光是男装束发,通常还要黏上胡须,描粗眉毛,另外还不知用的什么膏体,往耳垂上一抹,就连耳孔儿都能遮的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半点儿破绽也寻不出来。
这也不怪头一日的时候江樱会被她给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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