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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时把手套脱下放进五斗橱中,拿起手机,拨了报警和急救电话,说了地址,描述的情况是:开门看见一身酒气的小姨子坐在自家窗前,手腕在流血。
只觉得这个nV人又疯又傻,本X难移,无药可救是不足够的,可是能说出来的就这么多。吴时对于自己的评价被才奈当作废话这个事实扼腕叹息。如果以后碰巧得闲,吴时会更认真地思考一下,对他这个小姨子怎样去评价更为恰切。
才奈“自杀”前一天,王简素去过她家。当时,已是正午时分,室外yAn光明媚。叩了几记门,没有回音,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后,简素尽量无声息地踱进房门,发现整个屋子被窗帘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柰卧室的门开着,她的房间显得尤为Y暗,四周灰sE的墙壁照旧了无一物,连蚊子血都没有新添。酒味和灰尘的味道互相糅合挟持着人的嗅觉,空调风页的哀Y占据着人的听觉。床上,是蓬乱的黑发和颤抖着啜泣着的一具年轻nV人的躯T。
王简素,在才柰的卧室门口定住脚步,不再向前,紧蹙眉头,沉默良久。
终于,王简素费力地开口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孩子。”简素仍蹙着眉。话语中,字与字之间的停顿被犹豫踌躇结实地填充着。
才柰费力睁开浮肿的眼睛,低声哀求道:“姐姐,你今天就放过我。孩子反正六年没见过了,你当他妈妈我也放心,我今天就不见他了,也不差这一天,让我好好睡一会儿吧。求求您,行行好。”
简素妆容的JiNg致掩不住眼眉透露的愁态。转身即要离开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细高跟在地上的易拉罐上猛踩一脚,金属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才柰吓得坐了起来。
“今天你不跟我走,永远别见你儿子。”简素语气很平淡,像不泛一丝涟漪的水面,连原先那一点点犹豫都扔了。这反而让才柰感到背后一阵恶寒,姐姐是说到做到的人,她很清楚这一点。
房间里骇人的寂静。
才柰g笑两声,故意避重就轻,像是丝毫不在意见不到自己儿子的事:“你最好别总说是’我儿子’,他六年前就是’你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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