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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粉碎——灵魂自身躯之中出窍。
在白止卿双膝落地、稽首而叩的那一刹,白桉听到了神袛碎裂发出的轻响,绕梁不绝;看到了神只坍塌迸溅出的碎芒,缥缈不散。
漫天飞舞的神光随着震荡的余波,蹁蹁跹跹,飘飘摇摇。白桉像是失了控地去笼络倾泻的光子,发了疯地去捡拾满地的破碎。
可是啊,可是那些光穿透了他的身躯,从他的怀里溢出,从他的指尖流走。
他留不住,聚不拢。
耳中凋零的声音久久不散,眼中倾颓的景象也愈演愈烈。白桉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能力,脑海中只有大面积的白,大面积的虚无。
白桉依然跪在地上,没有任何人给他制造伤口,但灭顶的痛楚还是倾注了下来,绝望死死地压迫着神经,他连轻微的颤抖都摇晃不出。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白桉失神地看着白止卿撑起了身子,从泥水之中站起,持着一柄苍白的匕首,缓缓举起。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本已扩散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认得,那把匕首是陆家用来惩罚叛徒的刑具。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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