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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主人的命令。
白止卿眼中涌动着骇人的寒意,丝丝缕缕沿着心脉凝结起来,止住他空洞的胸腔内不断满溢的鲜血,强行压下失去白桉带来密密麻麻的痛,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桉,他眸子中的冷意尽数消散,化作温柔的泉。
白止卿问,“小月亮,你怕死吗?”
桉愣住了。
他的二十一年,都是在科尔切斯特的地下实验室中度过的。那里有二十四小时不熄灭的灯,按照预定程序稳定运转的室内循环风。
他的一天从宣誓忠于陆家后开始,学习、进食、训练,在宣誓忠于陆家后结束。他木偶一般的生涯是枯燥的、机械的、乏味的。清醒也好,沉睡也好,他只是陆家一把没出过鞘的刀,他从未觉得自己有过生命,自然也不畏惧死亡。
陆骄给他的任务,是七天内拿到白氏资本的战略规划和欧洲的部署。七天不是任务结束的时间,而是他生命结束的时间。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为陆家而死是他生命的信条。
而此时此刻,云海涯的日光落在他的发丝上,海风暖融融的,从发丝中穿过。白止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坚定温柔,他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烘得酥软。
云海、朝霞、暖风……以及白止卿。
真好啊。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令人想要永远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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