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饶有兴致地看着身下神情恍惚的高玄，他在系统里待得太久了，久得都快忘记人间的快乐，被拉进系统的玩家一个比一个无趣。

        直到高玄的出现。

        少年的指尖擦过高玄的脸颊，停在他的眼角，拂过那片嫣红。

        “高玄。”

        “再响一点。”

        祭祀台很大，但对于高玄来说依然很小。原本祭祀台的设计也只是让祭品跪着祭拜神像的，如今高玄却是仰面躺在台上，本应高坐神坛，受人供奉的神灵如今也一步踏下神坛，跪坐在祭品身前。

        高玄听见少年的声音，他垂着头，视线里只能看见漂浮在空中昂摇曳不定的烛火和无风自动的破烂的幡帘，血液直冲脑海，让他本就因为灰尘气味而含混的意识更加混乱，少年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将人一把揽到身前，轻轻啃咬着高玄的肩，在上面留下淡淡的齿痕。

        光透过纸糊的门窗落进来，也变得昏暗，只有天花板上有一束天光穿过瓦片的缝隙，恰巧落在高玄的眉眼上，说不好是原本就是如此还是巧合，只是衬得高玄的眉目在光影里隐隐绰绰，如同山雾被天光撕裂，露出青山原本的模样。

        他依然没什么声音，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顺着肌肤垂落在少年的手臂上。少年似乎被灼热的眼泪烫了烫，猛地收回手，看见高玄恍惚神情。

        “高玄。”少年擦去手背的泪水，很不满意高玄的模样，发狠似的将人按回到祭祀台上，“高玄。”少年压着高玄的侧脸，“你为什么不开心？”少年咬着下唇，咬牙切齿地同人说话，“神灵会很生气的。”他的指尖划过高玄的侧脸，“神灵生气的后果，你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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