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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弦就不做声了,开始扒碗里的生鸡蛋拌饭,把每一粒米饭都当成陈伟群,恶狠狠地一勺又一勺——
——又不是快破产了,想吃自己再点一份不行吗,多大人了还跟小孩抢吃的!要不要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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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弦坐在帕加尼的越野车后座上,埋头给自己系安全带,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定位,说好听点就是不要钱的高级伴游,这对他来说不是陌生的概念,从前他也见过的,有一次他和陈伟群去海边度假,他将自己介绍过给交好的几位生意伙伴,他们都跟陈伟群一样,oldmoney加顶级名校出身,身畔总缺不了年轻靓丽的女孩或者男孩,陈伟群说他们是高级伴游,他好奇偷偷问过陈伟群这些人的工资,得到一个令人咂舌的数字。
结弦不喜欢这些人看自己露骨暧昧如视同类的眼神,在finedining用餐的时候他点了儿童菜单上的卡通角色冰淇淋,被桌上一个漂亮的伴游女孩开了下三路的玩笑,对方语带嘲讽,夸他“舔功上佳”,他忍了一路,终于忍无可忍,当即翻了脸下桌就走,陈伟群扔下一众好友,急急追上来捉住他的手,温声细语哄了又哄,再三保证之后的行程一定不再有其他人,又给他买了新的冰淇淋,他才勉强答应回去。
他过去瞧不起这些不能自食其力的人,上天大约觉得他傲慢不知人间疾苦,于是也派他尝一尝个中滋味。
十几分钟的车程,环山公路蜿蜒盘桓,沿途风景如画,一碧如洗,陈伟群偶一侧头,便能看见他的男孩撑着下巴去凝望外头变幻的景色,他的瞳孔明亮又清澈,掠过的树影湖光都想要在里面多停留一会儿,他并不明白自己比窗外风光秀丽百倍,二十多岁的人,褪去婴儿肥,脸孔仍然保有一团天真纯净的孩子气,陈伟群的眼睛盯着他轻轻点着嘴唇的纤细手指,非常想吻一吻他,或者替他拂去贴住眼皮的刘海碎发。
昨天晚上还在自己的怀里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被他抱去浴缸里洗澡都能睡着,今天就像没事人了,要么是没记性,要么是不在乎,陈伟群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在结弦转身之前收回目光。
下车的时候,结弦朝司机微微躬身说了声谢谢。
车消失在路尽头,山脚马场只是庄园一小部分,半山腰原来别有洞天,结弦跟上陈伟群的脚步,有侍者引着他们去往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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