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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老师的强调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两人在打开教室门的一瞬间就触发了某种早已设好的装置,冷冰冰的水从天而降,好在经验丰富的贾老师早有防备,撑着雨伞把有些发懵的石炘带进教室。
打进门起教室内就很安静,石炘跟着老师走上比平地高一截的讲台,他边抹沾在自己新校服外套上的水珠边环顾教室四周,最先看见了坐在靠前门位置上的顾白,顾白双腿随性地外张分开搭在桌腿两边,原先放在衣兜里的领带已经歪歪斜斜地缠在了衬衫领口,未扣好的衣领深处还能隐约看见红痕,此时微显笑意,正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注视着石炘。
“哎呀!”突然一声不甘心的叹息又转移了石炘的注意——
“你们谁忘记把储物室的伞收走了啊,真扫兴!”坐在最后面身穿白色V领马甲羊毛衫的男生大喊,套着拳击手套的手用力把桌面锤得哐哐作响。
“我不记得了。”顾白语气平淡,从抽屉里拿出纸巾擦拭自己脚上刚刚遭殃溅了水的名鞋。
“都说让你拿快递的时候注意了。”另一个坐在正对讲台位置上的娃娃脸男生轻声埋怨,他扶正了脸上没有镜片的黑色圆框镜架,一双大的桃花眼很无辜地眨着,手指一曲打开摆在桌面上的罐装可乐:“江颂你的点子太无聊了,不及童不缚一星半点。”
“童不缚跑通告了啊,老贾多担待点儿吧,我们的玩法不够他花。”后座被称为江颂的男生挥动手上的红色拳套,用撒娇的语气打趣贾老师,嘴角咧开来露出一颗明晃晃的虎牙,分明是很乖很好看的人,做出来的行为却是荒唐恶作剧。
石炘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到了几个在校排行榜上看到的人名,他再仔细去观察,空旷的教室内仅有八套桌椅,多媒体设施完善又高级,上课铃声已经打响,时间过去了五分钟人却还没到齐,从贾老师手法娴熟的防御中可以看出他被甲班学生戏弄不是一两天的事……这些人好像真如老师说的那般生性顽劣又不服管教,万事难求十全十美,说不定这些才人以优异成绩换取的,只是比普通学生更自由自在、更肆意妄为的不平等权利。
石炘此时才注意到了那个从自己进门起就一声不吭的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他坐在教室靠窗的角落位置,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好像不感兴趣般目不斜视地只顾埋头写写画画,偶尔停笔皱眉思考,灿烂而不猛烈的太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洒在他微微翘起的刘海上,往下是棱角分明的脸庞,神情很冷却掩盖不住出色隽秀的样貌,唇是病态的不带多少血色的薄浅,偶尔咳嗽两下,眉眼间尽是忧郁感。
石炘看得出了神,这当然不是被美貌击溃,而是那人的行为举止,就像过去在家乡上学时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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