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做了很多次，直到最后贺其端累倒在蒋周身上，蒋周像是只不会感到满足的野兽，初次接触性爱的他几乎想要一整夜都拥抱贺其端。

        上了高中之后，蒋周被寄予厚望，他练的是短跑，但是一米八的身高显然在专业蓝球选手中不够看，蒋周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贺其端成绩好，以后一定会去国内最好的大学，他不能拖了贺其端的后腿，他会成为最优秀的运动选手，然后退役之后进入最好的体育大学学习，之后成为教练，拿着不错的工资，买一套属于他和贺其端的房子，最后平稳安定地过完这一辈子。

        至于他爸，蒋周知道他爸大约是很难接受的，他必须做好打长久战争的准备，同性恋放在当时是轰动全校的事情，蒋周一直注意维持他和贺其端在校内的关系，他绝对不能做出朋友之外的动作，以免被人发现。

        蒋周在外面租了房子，每当放假，他就会和贺其端通宵做爱，他喜欢贺其端身上的味道，那是一股冷淡的香味，极难被描述。

        他是个聪明人，在那时就隐约察觉到了贺其端的家庭特殊，贺其端用的全是顶尖的牌子货，但是他对自己的家庭避而不谈，蒋周于是闭上嘴，将满腹疑问压在心里。

        事情开始崩坏是在蒋周高三的时候，贺其端告诉他为了备战高考要减少见面，蒋周自然是鼓励贺其端好好加油，也是在这个时候，蒋周他爸为了陪儿子高考，特地请了长假到蒋周出租屋给蒋周备考。

        这段时间蒋周过的很高兴，他跟他爸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他敏锐地在他爸包里发现了一枚戒指，在追问之下，蒋父终于承认了自己在上面正在跟一个女人交往，他踹踹不安地等待着儿子的反应，他是觉得愧疚的，他一直尽力弥补蒋周没有母亲的遗憾，但是自己又没有给他足够的陪伴。

        蒋周哭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高兴，这么久的时间，孤单的不是他一个人，他有贺其端，蒋父没有，他为父亲能够找到爱情而高兴。

        蒋父做了一桌子菜，父子两说了很多心里话，蒋父是个内敛的人，蒋周的细腻很大程度上来自他爸，蒋周想到自己爱情亲情双丰收，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坎能够绊倒他呢？

        高考前两个月的时候，蒋父的身体极快地消瘦下来，他开始带着蒋周搬家，从这个出租屋搬到另外一个出租屋，蒋周不明所以，问了之后蒋父欲言又止，最后苦笑一声。

        某个半夜蒋周被隔壁房间传来的一声巨响震醒，他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撞开他爸的门，蒋父几乎是尖叫着瘫坐在地上，他的手指着前方，蒋周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爸！怎么了？”蒋周着急地握住蒋父的手，蒋父面容衰败，两只浑浊的眼睛瞪大，他捂着心脏，嗓子像是破了，发出嘶嘶的声音，每呼吸一下胸膛就会剧烈起伏，将蒋周吓得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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